间仿佛蕴含着摄人心神的魔性,予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正是邪王石之轩。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却是相貌俊美,看上去倜傥风流,虽是寒冬雪季,手中却还握着一柄折扇。
“师父!”
“前辈!”
看到石之轩闲适自得的走进大殿,徐子陵和寇仲立刻上前躬身施礼。
“看来清惠并没有苛待你们。”
石之轩面带轻笑,摆了摆手,把徐子陵和寇仲扶起,然后微微侧眸,对着他身后的年轻人道:
“希白,这就是为师新收的弟子,你们要好生亲近,为师已将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你们,日后可相互印证,切莫如虚彦一般。”
石之轩早年曾收过两个徒弟。
一个是多情公子侯希白,得到了他身上的花间派传承。
另一个是影子剑客杨虚彦,得到了他身上的补天阁传承。
他将两派的武功传给二人,却将不死印法刻意留在隐秘之地,故意引二人争斗,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修炼他的不死印法。
可自从他在王重阳的帮助下,逐渐补全心灵破绽后,心性就逐渐发生了转化,虽然邪王本色不变,行事作风却温和了许多。
已初步窥达了天人之道,身上戾气尽消,甚少伤人性命。
为此,他还特意找到了侯希白,将他带在身边,悉心传授不死印法的玄机奥妙。
侯希白受宠若惊下,起初的时候还有些顾忌,生怕石之轩是在利用他,但时间久了,他就发现石之轩的确与以往不同了。
变得不再那么无情,否则当他发现杨虚彦背叛师门,投入大明尊教之中,成为新任原子的时候,就会狠下辣手清理门户。
但石之轩只是轻叹了一声,将不死印法的印卷交给杨虚彦,言明此后师徒情断,就飘然离去。
此次也是得知徐子陵和寇仲被掳走,又联系不上王重阳,才孤身前来慈航静斋,想要讨个说法,把两人救走。
石之轩先是望向王重阳,笑道:“看来还是我慢了一步。”
“不慢,不慢。”
王重阳眼含笑意,摇头道:“邪王来的刚刚好。”
说罢,石之轩又看向宁道奇,拱手道:“一别经年,宁真人风采如昔。”
宁道奇还了一礼,道:“邪王也是英姿依旧,老夫如今是自愧不如喽。”
两人一来一往,言谈间充满了和气,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寻常好友,没有半点怨气杀意,似乎都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事情。
最后。
石之轩的目光和梵清惠碰到一处。
“清惠,我们又见面了。”
石之轩幽幽开口,看着梵清惠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他的妻子碧秀心是梵清惠的师姐,看在亡妻的份上,他本不应与慈航静斋为敌。
然而,慈航静斋却屡次找他麻烦,如今又把徐子陵和寇仲掳到山上,因此在来的路上,石之轩心内一直在心中思揣,要是梵清惠执意不放人。
他又该怎么做?
难道真的动手杀了她吗?
所幸王重阳先他一步而来,将所有的事情都提前解决。
也不必再多荒废心神。
梵清惠眸如秋水,坐在那里望着石之轩:“昔年一别,至今已经二十载,看来邪王已经从害死师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字字诛心。
大约在四十年前,石之轩拜入佛门之中,偷学得正宗佛门禅功,再配合魔门花间和补天两派的秘技,始创出了震惊正邪两道的不死印法,隐为统一魔道的超卓人物。
可也就在此时,他却遇上慈航静斋专门派出来对付他的碧秀心,一场史无前例,极尽诡奇之能事,为外人无法想象的斗争,也就此展开。
碧秀心欲以红尘中的情感,融化石之轩的铁石之心,未曾想最终反受其害,被石之轩留下的《不死印卷》所害,从而香消玉殒,耗尽心血而死。
这场斗争本该就此结束。
但事情却远非如此,石之轩因重情太深,更因接受不了亲手把爱人害死的残酷事实,心灵出现破绽,使得性格分裂。
一边仍是那个杀人无算的邪王,另一边却是悲苦自责,情深如海的失意者,他和碧秀心的独生女,也成了割舍不去的心灵挂碍。
不死印法也再非原先那般无隙可寻,直至在扬州遇见王重阳,靠着长生诀和先天功,吸纳天地精气,改善自身心灵,逐渐补全了这个破绽。
“清惠,你本不该如此的。”
石之轩轻叹了一声:
“你是秀心的师妹,也算是石某的师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石某绝不会对静斋出手,这次的事情就此作罢,若是清惠再行此事,就莫怪石某不念故人之情了。”
“至于清惠先前所担忧的事情,那根本就不成问题。”
石之轩悠哉哉的说道:“寇小子崛起于草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