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穿越而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而且,不就是你们这边的人主动把我拉过来的?那对母子……哼哼。”
突然,彭禹走过去,伸手穿过镜中人。
彭禹默默看着自己脚下。
一道身影飘飘从镜子里飞出。
拧着眉头,彭禹挥剑斩下一缕青丝,捞走地上一块猫鬼骸骨,跳到云空之中。
圣后垂首望着元君殿,神情复杂。
一剑之下,黑鼠俱死,猫鬼崩溃,就连坐在神龛上的魔母像,也受到裂天一击,从脖颈到腹部,出现深可见骨的剑伤。
幻术破碎,只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童。
昔年,她从元君遗蜕诞生,乃元君亲女。眼下魔母元君也有一丝复活之机。她不想将母亲杀害,而是按照昔年混元教主的嘱托,让她重归仙道。
彭禹猜测:“假如我取走这面镜子,你就会消失?”
“你不是知道吗?天外来客。”
推门走入大堂,眼前摆放着一面镜子。
可等了半响,不见彭禹询问。
浑天
帷帐抖动,一只只黑影窜来。除却鼠怪外,还有点燃灵火的猫鬼。
熟悉,太熟悉了……
“乾坤浑天罩在生前就交给那个人保管。我们死后,那东西应该留在王府。”
魔婴。
彭禹没有马上尝试,放下幼年灵皇,看向这座十分熟悉,却第一次真正踏足的房屋。
“我有乾坤戒相助,法力等同仙君。看样子,比魔母您还是略有逊色。”
“有趣,竟然又有人进来了?哦,是你啊?”
富丽堂皇的大厅,自己和爸爸妈妈坐在一起,眼前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
果然,他知道。
微颤,硬生生抗下彭禹的攻击。
圣后坚持,彭禹也不好多言,祭炼最后两枚钥匙后,跑去镜宫敲门。
男童气急败坏,不断用小拳头捶打彭禹。
“算了,你自己折腾吧。乾三戒已经在你手里,镜宫另一个传承就是这面镜子。有本是,你就拿走。”
镜中人继续道:“朕知道你,当今的昆吾圣体,下一代神皇。但真正身份是——”
“依托神镜存在的分灵?”
但这一动手,彭禹心中了然。
不是月主巫后,而是圣后传来消息,让彭禹暂缓出手,放魔母一马。
那个人?高阳王?
爆出大料后,默默等待彭禹追问。
男孩说完,坐在门口自闭。
彭禹读取灵皇记忆,无数次看到眼前的场景,这是灵皇少时居住的地方。
金山、珍馐、美人、权利……
彭禹一边笑,一边激活右手食指的戒指。
灵皇的这一道分灵,似乎并未继承多少力量。
幼年灵皇心性和成年人不同,依旧留着几分幼稚。
“本宫来对付她,你不用管。”
月华如水,凝成圣后的投影。
然而元君殿笼罩在盘古洞天的领域中,魔婴受到压制,无法脱离逃走。且它尚未诞生,也无法脱离魔母神存活。
走入宫殿,彭禹眼前浮现种种环境。
男童放弃挣扎,冷笑道:“你想要这面镜子?那你拿起来试试,看你的水平能不能抗走这面阴阳宝镜。”
“你干什么?”
清冷的剑华在殿内徐徐绽放,似灿烂高洁的莲花,却又蕴含无上杀机。
而在种种欲望映射之后,昭示彭禹心底最渴望的景象。
但幻境终究是幻境,彭禹随手一挥,诸幻境崩散,露出镜宫的真容。
与家人团聚,彭禹心底最深的渴望。
“我成年啦!”
“除我之外,还有多少人来过?”
见彭禹的态度,幼年灵皇撇撇嘴。
“你怎么不继续问?”
“祖奶奶,您让我放她一马,这是为何?不久后,大幽劫数,魔婴也是个祸害。”
彭禹皱起眉头:“乾三戒配套的那件至宝,的确不在镜宫?”
抱起男童,彭禹喃喃道:“十岁时的样子?”
在魔母体内诞生的意识,另一个圣后,或者说魔母复生的意识。
“圣后?”
和魔母对掌时,自己被迫压出两个脚印。
“裂天剑,起!”
七枚密匙闪烁七色虹光,琉璃盘缓缓消失,解开镜宫大门的封印。
但彭禹盯着他,眼神很古怪。
无风自开,展现镜宫内的幻境。
甚至在扭曲的腹部伤口中,彭禹看到一只怪物在低吼。
“这敢情好,第一个怪谈也凑齐了。”
彭禹目光森然,就在他想彻底击杀魔母意识时,一道仙光遥遥从太阴落下。
那人穿着皇袍,头戴日月冕,十分神圣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