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基本的九个斩击方向,包括唐竹(当头直劈)、袈裟斩(自右向左斜下切)、逆袈裟(自左向右斜下切)等不同方向——藤井树本身的言灵是躯体强化型,凭借强化后的超快速度发出这一招,刹那间仿佛九位剑术高超的杀手同时从不同方向对陆俊发动攻击,这一瞬间空气中甚至出现了九个不同的残影。 刷刷刷刷刷! 眨眼间,陆俊只感觉眼前一片银光闪烁,虽然眼前的九道刀光都是残影,但偏偏从九个不同的方向都传来了强烈的威胁感,每一刀都指向他的要害。 “好刀法!” 陆俊高声一呼,身形猛地急速后退,宛如缩地成寸般,陡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连串残影被刀光斩碎。 剩下一刀刺喉,被陆俊轻松格挡开来,只听“当啷”一声,藤井树身形暴退,手中武士刀不停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可见陆俊手中战锤的力量之大。 藤井树的身形接连倒退几步,持刀半跪在地上。 刚才陆俊的反手一锤力量极大,让他差点抓不住手中的武士刀。 幸亏他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极速后退,才勉强握住了刀柄,但虎口已经被那股强悍的力量震得破裂,浮现出丝丝血痕。 他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即使是他也感觉到一阵难言的疲惫,可反观对面的陆俊,依然气定神闲,脸色平静,呼吸均匀。 刚才陆俊虽然轻描淡写的闪避开了他的那一招,看起来轻松写意,但事实上,只有藤井树才知道,这种鬼魅般的速度爆发,几乎等同于瞬移,瞬间闪避过了八个方向的杀招,几乎是无解的闪避技术。 甚至,陆俊在闪避的过程中还有余力反击,恰到好处的将他一击震退! 很明显,对方根本就没认真,甚至都没用力! 见到眼前这一幕,藤井树的心底狠狠一沉,知道自己依然低估了陆俊的实力。 他用手紧握刀柄,半跪在地上,鲜血顺着虎口流下,滴落在坑洼不平的水泥擂台上。但他的眼神依旧坚毅,毫无动摇。 陆俊见状,淡淡道:“还要再打吗?” 藤井树咬着牙:“当然!” 陆俊平静地问:“你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要坚持?” 藤井树深吸一口气,类似的问题,竟然是如此熟悉,熟悉到无数个晚上他从噩梦中醒来,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这个问题……他的眼前陡然浮现出五年前的景象。 那天也和今天一样,是个风云变幻的阴天。 在东京郊区的一个偏僻小区内,当时他出门倒垃圾时,在垃圾桶旁边的拐角处发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他将那个人带回了家,还给他水喝,帮助他躲过了某些人的追踪。 当时年幼的藤井树似乎将这件事当成了一种类似于游戏的消遣,但当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眼中的孤独和坚毅时,便忽然改变了想法。 他隐隐感觉到,他们是同一类人。 但因为那个年轻人留下的血迹被收养他的夫妇发现,当时他的父母已经死去三年,当时的他被那对夫妇当成了出气筒和累赘,身上满是伤痕和淤青,那年他还不到十三岁,但却毅然扑向了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结果他被打断了膝盖,还被那个男人用酒瓶戳破了胸膛,当时鲜血也是像今天这样顺着他的袖口流下,滴落在地上。 当时,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也是如此蹲坐在背后问他:“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当时的藤井树,第一次点亮了黄金瞳,咬着牙半跪起来道:“因为你是我捡回来的,我要对你负责!” 当时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 “很好的理由。” 接着,宛如帝皇降临般,一股庞然气势笼罩了整个房间,直到今天,藤井树的鼻腔里还会浮现出樱花混杂着鲜血的气味。那对虐待藤井树多年的夫妇被吓得昏了过去,而他跟在那个青年的身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天他收留的那个被杀手追杀的黑风衣青年,叫做源稚生,是东京掌控最高权势和财富的蛇岐八家之一的源家少家主。 再后来,藤井树便一直跟随在源稚生的身边,成为源家的预备干部,进入了他们的执行局接受剑道训练,凭借不懈的努力和优秀的血统,最终在一众混血种之中脱颖而出,获得了前往卡塞尔学院本部进修的资格。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这四个字:永不放弃! 但来到波士顿的第一天,他就发现,同为蛇岐八家之一的上杉家干部千穗理,竟然一直跟在一个陌生的青年身边,而且言语间对其表现出了浓浓的赞赏和羡慕之意,这让他对此产生了些不满的情绪。 他认为,从日本分部出来的混血种,不应该崇拜任何人,而是应该树立远大的目标,争取超过本部的混血种,为自己效力的家族扬名。 但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因为调查失踪案当晚没有及时将陆俊发来的消息告知千穗理,他和她之间发生了冲突;再比如,就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完成任务,自以为可以超过陆俊时,才发现对方早就完成了所有任务……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他的心理失去了平衡。 因此入学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陆俊,和原来的队友千穗理和井口纱织之间也很少联系,每天都默默前往伊藤拓真前辈的剑道馆,苦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正面击败陆俊,一雪前耻! 可是,现实依然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他此刻清晰的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