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墨已捕捉了灵力的流向,那些被携带着灵力的月光,此刻已经被尽数冻结。
陆沉墨的世界是一面无垠的水镜。
刀客轻轻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像是倾注了所有的温柔。
此招式名为“笔墨横生”,他前不久才通过凛墨刀回忆起来。
眼前一袭白衣的青年正在练剑,他手中的剑流淌着星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接近了虚假的月亮。这是他的世界里留给自己的唯一出口。
凛墨刀宽阔的刀面挡住对方迅速的攻击,陆沉墨终于彻底冷了神色,他手持凛墨刀,极重地一劈。
或许是“情谊匪浅”四字刺激到了对方,带着面具的青年即刻出手,尽是狠辣杀招。
“放开他。”
水镜中的景
他把那素色发带重新注入灵力,轻轻绑在阿声的手上。
陆沉墨看着昏迷不醒的顾月声,嘴角微微扬起温和的弧度。
满是寒意的声线顺着夜晚凛冽的风传来,其中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陆沉墨从离别前的温柔前缱绻抬起头,便见一人自阴影中缓缓走出。
凛墨刀顷刻威压暴涨,将剑身弹至空中。
每走一步,脚下的台阶便消失,那些血液被湛星剑尽数吸收,血色只闪过一瞬就被星光覆盖。
这才是雪绝山的真正出口,也是呼唤着凛墨刀的地方。
话虽如此,与对方相持的灵力却丝毫不减。
青年见他到来,眸中寒冰便顷刻破碎,显露出一丝欢喜。
看来阿声今日与他战斗时还是留了些情面。
他抱着阿声,动作极为温柔。随后以灵力护住二人身体,在悬崖崩塌的前一秒顺势跌下。
空茫的世界里,只有一轮月,和在尽头的顾月声。
即使是在幻境里,他对自己爱的人依然如此温柔。
湛星剑身的月光逐渐被墨色吞噬,随后显现出暗沉的裂痕。
那人戴着银色面具,分明冰冷至极,可风却与他的长发纠缠,轻柔地飘散着。
身型挺拔的青年一手执凛墨刀,一手轻揽住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而稳不住身体的顾月声,注视着悬崖最深处的灵泉。
还是把选择权还是留给阿声吧。
下一秒,身后杀招便至!
而他站在山峰之上,任由狂风大作。
出剑灵巧无比,招式简洁又优雅,陆沉墨只一眼便知他是高手。
怎么和他打起来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呢。
他提着凛墨刀行走其中,刀尖极轻地掠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纹。
陆沉墨转身,却看见本应在结界中的阿声,此刻目光如冰般落在他身上,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态度仍称得上友善“想来你是阿声很重要之人,我和他情谊匪浅,自不愿与你为敌。”
两股灵力相持,随后发出猛烈的爆炸声。四周山峰崩摧,露出下方的真实世界。
一点星芒闪过。剑气却被厚重的灵力压制住,停在半空。
他如今记忆全失,除了阿声,便是自己也回忆不起自己的弱点,何况一个素昧平生的敌人?
幸好,方才他已用自身灵力查探过,阿声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因为过度催动灵力,身体有些难以承受罢了。
“如果扮成他是为了激怒我,那么你做到了。”他手握着凛墨刀,灵力开始在他身边聚集。
墨色沾染现实,二人眼前的一切逐渐被吞噬,一旁的顾月声还在沉浸在黑甜的梦境里。
面容绝美的青年此刻衣袍猎猎,随后和灵境的碎片一起从山峰跌落,落入真实的世界。
“和我战斗却连自己的灵气都不用,未免轻敌。”刀客轻笑一声,“还是,你害怕我或者阿声发现你的身份。”
他的灵力既污染了对方的本命灵器,那么反之,他的灵器是否也已经被对方污染了呢?
手轻触到虚假之月的一瞬,他的世界便开始碎裂,只留下一座荒芜的山。
凛墨刀撕裂现实,交战双方均会被卷入幻境,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要在这短暂的幻境中找到对方的弱点,然后给予其致命一击。
而山巅之上,血阵之中的青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提起湛星剑,走上为那人织筑的血色台阶。
他虽在笑,落在剑身上的目光却渐冷。那剑仅是凡品,一看就不是眼前之人的本命灵器。
湛星本体的剑压极强,陆沉墨本能地侧身避开剑招。却见对方剑锋一转,攻向他咽喉!
这道剑气分明连一点持剑人的灵气都无。
怒意在一瞬间升起。
陆沉墨笑着飞身上前,随后抬手为其筑起一道结界,藏匿起对方的踪迹,温声道:“有不速之客,等我。”
他若想和他一起走,等醒来后催动这发带中的灵力便可轻易寻到他。若他还是不愿,那待自己了结外面的一切再回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