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风!”
花千树终于爆发出一声极其悲怆的呼声,手落在她的脸上:“是谁?是谁害死你的!告诉我,我一定杀了她,一定千刀万剐!”
眼泪夺眶而出,犹如泉涌。
霓裳馆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去处,吟风是她在遭遇了夜幕青的背叛与伤害之后,第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两人不用太多的交流,不会谈论什么家长里短,但是就是脾气相投,可以敞开心肺,大口吃酒,拍着桌子骂娘。
花千树压根就不能相信,昨日里还好端端的,同自己谈笑风生的女子,怎么一夜之间,就惨遭了不幸?
士为知己者死。
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呢?
她不会像别人那样哭得死去活来,第一次放纵自己的眼泪在众人面前落下来,肆无忌惮,澎湃汹涌。
许多人相跟着抹眼泪,鱼丸儿上前低声地劝:“姨娘,节哀顺变。”
身后婆子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花姨娘为了孩子着想,就不要难过了。”
许多人在哭的时候不能劝,越劝越委屈。
花千树却抹了一把眼泪,紧咬着下唇,果真不再哭得哀切。
她扭脸问吟风身边伺候的丫头:“你家姨娘怎么会在这里,她夜里没有回院子吗?”
小丫头摇摇头:“花姨娘恕罪,我家姨娘昨夜里说肚子不太舒服,我们守到夜半,实在瞌睡,姨娘就将我们打发了回去,说若是起夜,自己提着灯笼去就行。我们都自顾歇着了。直到天亮,这才知道姨娘出了事情。”
一旁有婆子就出声埋怨:“你们是负责伺候主子的,怎么让主子自己起身不跟着?院子里不是有恭桶吗?”
小丫头也被吓坏了,一边哭一边辩解。
鱼丸儿在她身边蹲下来:“姨娘,您看。”
第二百七十五章 难道真的是她?
花千树顺着鱼丸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吟风手背有青紫一片,上面还有两个极细的牙印。
“是毒蛇!”
花千树极其笃定地道,立即就想起前几日院子里那场祸事。
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
院子里有人是驭蛇高手,可以利用毒蛇下毒,也可以害人。
当时,自己曾经怀疑过花千依,因为她曾经与养蛇人在一起那么久的时间,蛇可能是她心里的阴影,也有可能,是一柄利器。
自己还曾向着她质问。但是此时看来,自己果真是误会她了。
她断然不可能有这样利落的身手,将吟风一击致命。
这里地处偏僻,吟风若是起夜,按说不会到这里来才是,再说,若是意外被蛇咬,她应当大声呼救,不至于因为毒发而被人有可乘之机。
她为什么没有叫救命?
她当时发现了什么?
会不会与昨日里的刺客有关系?
难道是吟风知道了昨日刺客的身份?
这个人的身手是要有多快,才能让吟风猝不及防,突然丧命?就连一声惊呼都没有。
花千树心里无比的懊悔。
她明明知道,这霓裳馆里还隐藏着一尾毒蛇,数次对着自己居心叵测。为什么,自己不曾放在心上,没有将她绳之于法?
她存了侥幸的心思,认为那人暂时不会再出手加害自己,所以,她就不紧不慢,才会酿成今日的惨祸。
而且,昨日里,她不应当懈怠,应当连夜审讯的。那样凶手有所忌惮,就不会这样胆大妄为。
吟风的死,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愧疚,自责,懊悔,悲恸,一起涌上心头。哭得泣不成声。
即便,自己能够找出真凶,能够为吟风报仇,她,也再也回不来了。
夜放昨夜里有事耽搁,夜里并未宿在霓裳馆。闻讯过来,默默地蹲在花千树身边,轻轻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一言不发。
花千树还一直在紧攥着吟风的手,颤抖得好像风中枯叶,泪水肆意。
夜放轻轻地一点一点去掰,她的手就像是痉挛了一般,紧抓不放。
“你抓疼了她了。”夜放叹一口气。
花千树指尖翘了翘,这才吃力地一点点松开。
“七皇叔……”
“我在!”夜放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缓缓地摩挲她的后背:“不哭了啊。”
花千树这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搂着夜放嚎啕大哭。
“吟风,吟风怎么可能死呢?我一定要为她报仇,千刀万剐!”
这是第一次,花千树在他的跟前情绪失控,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纵然,以前面对花家的灭门之灾,她撕心裂肺,咬断了银牙,也未曾在自己面前这样痛哭流涕。
自己对她千般误会,她一肚子的冤屈与苦涩,也是扬起一张倔强的脸,带着盈盈泪光,努力绽放唇角的微笑。
这一次,吟风的死,令她在自己面前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