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泽和陈彦康在路过关口时,察觉有大量金兵正在例行检查,且盘查极其严格。陈彦康知道这关口已无法通行,如今师父伤势沉重,与陈彦泽再叁商议后,决定另寻他路。然而换路而行又恐拖延太久,对苏清宴的伤情极为不利。最终二人商定,由陈彦康带几名手下前往大宋,请魔医刘望舒前来救治,而陈彦泽则带着苏清宴暂时躲避,等候他们归来。
陈彦康将陈彦泽带至啸云寨的密室藏身,自己便启程奔赴大宋。
啸云寨密室中,苏清宴在陈彦泽的悉心照料下,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未醒,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此次所受之伤,远重于以往任何一次。陈彦泽焦急万分,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心急如焚。时间悄然流逝,某一日,陈彦泽忽然察觉到苏清宴的头发正逐渐由白转紫,不由得激动地喊道:“师父,师父!”
可苏清宴依旧未醒,只能继续等待,盼着陈彦康早日带回魔医刘望舒。没过多久,陈彦泽发现师父的头发恢復成紫色的部分越来越多,皮肤上的褶皱也在缓缓消退。他这才明白——那从紫宸殿偏殿炼丹房偷偷取来的淘汰晏龄丹,终于起了作用。
说起那颗乌黑发亮的晏龄丹,实则是陈彦泽悄悄从紫宸殿偏殿拿走的残次品。以往,苏清宴都会亲自销燬这些炼废的丹药。但那些被炼得过火、焦黑发暗的丹丸,在刘宗剑与其父——魔医代为协助苏清宴炼丹期间,却被父子二人特意留存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炼製失败的晏龄丹竟呈现出异象:不仅通体漆黑,更隐隐泛出光泽。陈彦泽进宫潜入紫宸殿炼丹房时,见这些黑亮的丹药弃之可惜,便私自留下,自己先行服用。他心中篤定,即便真是残次品,终究也是晏龄丹。恰逢魔医与刘宗剑这段时间代替苏清宴主持炼丹事务,终将晏龄丹大功告成,只待苏清宴归朝献予宋徽宗。
陈彦泽见师父迟迟不醒,便每隔十日为其服下一枚黑亮丹药,一个多月来共服用了四枚。正是在这段时日里,苏清宴的肤色渐渐復原,发色也逐步回归原本的紫色。不久之后,苏清宴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到苏清宴醒来,陈彦泽欣喜若狂,脱口而出:“师父您醒了?”
他难掩内心激动之情。
“师父,您已经昏迷四十多天了!今日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实在太高兴了!”
苏清宴缓缓环顾四周,见只有陈彦泽在侧,便轻声问道:“你哥哥彦康呢?”
陈彦泽答道:“他已回大宋请魔医来救您了。师父,您知道吗?您之前头发全白,全身衰老枯槁,是我给您服用了那几枚残次品炼出的丹药,没想到竟把您救回来了。”
苏清宴揉了揉太阳穴,彷彿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甦醒。听闻是残次品丹药起了作用,不禁疑惑追问:
“这丹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如何拿到的?”
陈彦泽如实回答:“是我和宗剑舅舅去您炼丹房取的。当时宗剑舅舅和他父亲说要把这些炼坏了的丹药扔掉,我觉得可惜,虽然顏色发黑,但黑得发亮,我就留下了。您看——”
说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木盒,呈现在苏清宴眼前。
苏清宴凝视着那一颗颗乌黑却泛光的丹药,心中顿生疑虑:“按理说,残次品的晏龄丹应是焦黑无光,怎会如此黑亮?”
见苏清宴沉默不语,陈彦泽忍不住问:“师父,怎么了?”
“泽儿,这种黑色发亮的丹药,你一共拿了多少?”
“我给我娘吃了四颗,我自己也吃了四颗,给您用了四颗,现在还剩叁颗。我不就是怕您醒不过来嘛,纔多给您用了几颗。”
苏清宴盯着那色泽深黑却透亮、并散发出奇异药香的丹药,越看越觉不对劲——这根本不像是炼废之物。于是他又问:
“泽儿,你说……这些丹药,是不是其实已经炼成了?”
“是啊师父,宗剑舅舅和魔医外公都说等您回去就把成品献给皇上。我不是觉得残次品浪费可惜嘛,就私自留了一些。而且我发现吃了之后效果很好,您没有感觉吗?”
苏清宴缓缓点头:“若无感觉,我又岂能醒来。”
随即他又关切地问:“泽儿,你的伤不要紧了吧?”
“没事了师父,我的伤早就好了。那个老傢伙武功实在太高强了,总算让我碰上了真正的高手。师父您说得对,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以后我不会再那么狂妄了。”
苏清宴打量着密室四周,认出这是熟悉的啸云寨地下密室,心头稍安,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可心中的疑问却再次浮现——他的涅槃琉璃指竟失而復得,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更不知缘由何在。只是心底隐隐浮起一丝恐惧:若再次修炼,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巨闕、丹田、膻中几处大穴再度剧痛难忍?
然而,涅槃琉璃指的重现对苏清宴而言并非喜事,反似灾祸。毕竟笑氏兄弟终究逃脱,若非拼死护住陈彦康,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他至今仍不知何时才能彻底剷除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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