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于沉清翎这种信奉万物皆可量化的物理学家来说,世界是由严谨的公式和客观规律构成的。
&esp;&esp;在沉清翎的认知惯性里,沉雪依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个头也窜到了她的眼睛,甚至学会了用那些昂贵的护肤品把自己腌入味。但在她眼里,这依然是那个八岁时抱着破玩偶、拽着她衣角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屁孩。
&esp;&esp;所以,对于今早那个晨间拥抱,沉清翎在短短十分钟的冷水澡时间里,迅速完成了一场逻辑自洽的心理建设:这不过是雏鸟情节的延续,加上考前高压环境导致的心理退行现象。就像布偶猫到了陌生的环境会疯狂踩奶一样,自家小孩这是把自己当成猫爬架了。
&esp;&esp;想通了这一点,沉清翎推开浴室门时,又是那个端庄自持、心如止水的沉家长了。
&esp;&esp;客厅里,沉雪依正乖乖坐在餐桌前剥鸡蛋。
&esp;&esp;看到沉清翎,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颊微红,显然还在回味刚才手心里那截软韧腰肢的触感。
&esp;&esp;沉清翎路过沉雪依身边,顺手在她后脑勺上揉了一把,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撸猫,“宝宝,把牛奶喝了。还有,鉴于你睡姿太过恶劣,严重干扰了本教授的睡眠质量,今晚申请驳回,老实回自己房间睡觉。”
&esp;&esp;沉雪依拿着鸡蛋的手一顿,那个名为诱惑神明的计划进度条瞬间卡死了。
&esp;&esp;看着沉清翎那副“我是你妈,我为了你好”的正直表情,沉雪依有些挫败地咬了一口鸡蛋。
&esp;&esp;沉清翎这层名为长辈的厚厚滤镜,简直比坦克的装甲还厚,普通的撩拨根本就打不穿。
&esp;&esp;“知道啦~”
&esp;&esp;沉雪依拖长了调子,故意把牛奶喝出咕噜噜的声音以示抗议,“小气鬼。”
&esp;&esp;沉清翎对此置若罔闻,她坐在对面,拿出一瓶维生素片,倒出两粒推了过去,“考前最后一周,免疫力不能掉链子。吃了。”
&esp;&esp;沉雪依看着那两粒白色的药片,眼珠子一转,直接张开了嘴,发出一声软软的:“啊~”
&esp;&esp;沉清翎像看智障一样看了她一眼,“你手断了呀?”
&esp;&esp;“刚剥了鸡蛋,手上有腥味,不想碰药嘛。”
&esp;&esp;沉雪依理直气壮地撒娇,身子往前倾,就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esp;&esp;沉清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esp;&esp;她拿起那两粒药片,倾身向前,手指捏着药片送进沉雪依嘴里。
&esp;&esp;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少女温热柔软的唇瓣,甚至被湿润的舌尖无意间扫过。
&esp;&esp;沉雪依的心脏狂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沉清翎近在咫尺的眼睛,试图传递一些超乎亲情的电流。
&esp;&esp;然而,沉清翎收回手,甚至极其嫌弃地在纸巾上擦了擦,“全是口水。多大的人了,还要喂。”
&esp;&esp;沉雪依:“……”
&esp;&esp;毁灭吧,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esp;&esp;
&esp;&esp;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esp;&esp;沉清翎作为陪考家长的敬业程度令人发指。
&esp;&esp;她不仅精准控制了沉雪依的饮食起居,甚至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无菌化处理。
&esp;&esp;晚上八点,书房。
&esp;&esp;沉雪依正在做最后一套模拟卷,沉清翎则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整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esp;&esp;“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三支、05黑色中性笔五支……”
&esp;&esp;沉清翎一边清点,一边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把铅笔削得长短一致,“橡皮要用这种德国产的绘图橡皮,擦得干净不起屑。尺子套装……”
&esp;&esp;沉雪依停下笔,侧头看着那个平日里对着实验数据都没这么紧张的女人,此刻正对着几块橡皮较劲。
&esp;&esp;灯光下,沉清翎低垂着眉眼,几缕发丝垂在脸侧,神情专注而温柔。
&esp;&esp;她身上那股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意消散了,只剩下一种属于母亲的、琐碎的操心。
&esp;&esp;沉雪依轻声喊她:“妈妈。”
&esp;&esp;沉清翎头也不抬,甚至还在纠结,“嗯?尺子是不是还得备一套备用的呀?”
&esp;&esp;沉雪依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