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没关系的我就喜欢被你吃掉……”

    时至傍晚，酒肆一楼早已座无虚席。门口光影微动，两道身影并行迈入店中。为首者身形高挑，一身宽袍广袖掩不住明显隆起的孕肚，步履却依旧轻盈。他行至柜台前，声音清朗，“掌柜的，二楼靠窗可还有位子？”

    “有、有。”掌柜抬眼瞥见他身后静立之人，连忙垂首引路，领着两人往二楼去。

    镜玄伸出手，细心为程炫拢好斗篷的兜帽，将他小半张脸颊掩得更深些，这才握着他的腕，并肩拾级而上。

    待二人临窗坐定，镜玄侧过脸，对候在一旁的伙计道，“一壶醉东风，两盘杏子酥，一盘龙尾卷，再要一份蜜香水润糕。”

    “是，您稍后。”

    镜玄轻轻捏着程炫藏在袖中的手，“等下他便会出现。”感受到掌心渐渐泛起的潮意，他低声补上一句，“放心，他这阵子似乎是对那香粉铺子的老板颇有兴趣，每日都会来的。”

    程炫沉默良久，目光始终落在对街那间香铺的门前。

    “爹娘……怎会应允这门亲事？”

    虽然这是他数百年来第一次重回思量岛，却也断续从镜玄口中听过些程家的近况——纵使失了万华、百越二岛的统辖权，程家仍是思量岛上最显赫的世家大族。父母怎可能容许程家这一代的长子，娶一位寻常香铺店主呢？

    镜玄与他交握的手始终不曾放开，两人手腕间那细若游丝的金链在衣袖中时隐时现，闪烁着点点寒芒。

    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北面过来，身形瘦削修长，正是程炜。程炫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道背影上，看着他同那姿容秀丽的女子轻声交谈着什么，一起往内走去，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过去家里的香都是我亲手调制的。”他的视线怅然若失地流连在那空荡荡的店门前，心里那股从未消散的怨气陡然暴涨，同那份爱纠缠拉扯，苦涩酸爽到令人几欲疯狂。

    “镜玄，我到底何时才能回家？”

    他的眉目隐藏在阴影里，可字句中饱含的怨愤和哀伤太过浓烈，任镜玄的心性再怎么坚韧，仍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阿炫，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回去吧！”程炫长叹一声，陡然起身，镜玄的手臂被狠狠扯过去，宽袖下那截皓白的腕马上浮现出细细的红痕。

    “哎呀，二位客官久等了。”

    伙计正端着托盘快步走来，耳边却听得一句“回去”，下意识应道，“这就走了？这东西……”

    一颗灵石“咚”地一声砸在桌面上，眼前二人已像阵风似的卷走了。

    程炫掀了兜帽，让咸湿的海风尽情拂在面上。“儿时我们常来海边。”他转头凝望着身侧的镜玄，看他的玄色衣袍被大风掀开了衣角，黛蓝的里衣在膝头翻起了蓝色的波浪。

    “镜玄，到底要怎样……我才可以回家？”

    数百年来镜玄对他千依百顺，可独独不肯放他自由。如今踏上家乡的故土，对亲人的思念在心头疯长，让他越来越无法克制了。

    “阿炫，我们也有自己的家。”镜玄牵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孩子们马上就要出生了。”

    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程炫心中涌起了为人父的喜悦，随即却轻轻地叹了口气。

    每每提到这个话题镜玄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他现在愈发的确定——镜玄是不打算放他离开了。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山洪般席卷而来，他憋红了一双眼睛，胸膛激烈地起伏着，“镜玄、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可是阿炫，凡事难两全，我和他们，你只能择一。”镜玄抬手抚过他的眉眼，目光沉静如海，“我知道你无法抉择，便替你选了。”

    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他独有的香气瞬间包围了程炫。“阿炫，留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爱你……”

    身体被猛然一推倒在后方的礁石上，镜玄的眉头骤然颦起，忽觉身前一凉，衣袍已被程炫扯开。

    他目光锐利，饱含的怒火似乎还带着嗜血的暴虐。“爱？那便让我先来……疼爱一下你，如何？”

    手腕被压在粗糙的石壁上，微微的刺痛让镜玄的眉心拧得更紧。他的左臂抵在程炫胸前，声音也冷了下来，“阿炫，不可以弄伤我。”

    “现在的我、哪有本事弄伤你？”程炫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手掌在镜玄高耸的腹部轻轻抚摸，“况且你早就恢复了，不是吗？”

    身下的镜玄四肢依旧纤细，唯有腹部因怀着双胎而浑圆高隆，较寻常妇人足月孕肚更为饱满。

    腹壁肌肤细腻白皙，其下隐隐有脉搏轻颤。那血脉相连的悸动透过紧贴的肌肤传来，竟让程炫心头那股无名躁火渐渐平息。他沉声一叹，握住镜玄的手腕轻轻揉按，“方才……是我不知轻重了。”

    镜玄轻轻揽着他的头，细细吻着他的鬓发，“乖，以后我多带你回家看看，好吗？”

    手指在他的后颈极轻地捏着，细吻自额角滑到脸颊，慢慢移到了下方的唇上。

    细软的舌尖缓缓描摹唇线，随即钻入那湿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