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存在

    <h1>碍事的存在</h1>

    斯语这次虽然只在北京待了两天，不过事情倒是做了不少，相了个亲，还陪着闻澜买了些家具，顺带也终于把自己公寓里那张2米宽的大床换成了1.5米的。以前和闻澜合租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她自己一个人住，着实觉得那张床大了也有些占空间，拖了快一年才换，也真的是够懒的。

    再有就是……还偶遇了下程柏衍。

    想起那天酒店里偶遇的情形，斯语直到现在还因为程柏衍的态度有些郁结，感觉他好像又生气了，每次生气总是那么的叫人琢磨不透，也来的很是突然。

    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只是越想就越觉得头疼，或者——也是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就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熬到结束就行。况且，结束之后他们俩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出发前一晚，闻澜来公寓给斯语做了顿践行饭，把她感动地不要不要的。只是饭吃完，斯语才知道，宴无好宴这句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离开的时候，闻澜一脸娇羞地给了斯语一盒包装好的礼物，让她帮着带给程柏衍，说这是她作为粉丝的一番心意，拜托她一定要亲自送到程柏衍手上。斯语当时问她是什么，闻澜却神神秘秘的不肯说，甚至还三令五申不许她偷看，要是她敢拆开，她一定把以前和她合租时拍的那些丑照放朋友圈。

    斯语好气又好笑，直接当着闻澜的面把礼物扔进了行李箱里，她才没那个闲工夫对送给那人的东西好奇呢。

    回横店的头一天便碰上了江浙沪一带的大降温，虽然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做好了保暖的准备，不过斯语还是不幸中招感冒了。剧组里好像也有不少人感冒，斯语一路过去的时候，看好些人都戴着口罩。

    她到片场的时候，程柏衍还在剧组搭的布景里拍戏，保姆车上就只有小美和另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在，斯语和她们打了声招呼，然后被叫着一块聊了会儿天。

    女人聊天的话题大多都是那几个，穿衣吃饭打扮的。期间小美时不时就会打量下斯语，有些话很想问她可又觉得不合时宜。

    其实自打从北京回来，大家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程柏衍的心情有些不大好，还没去北京之前，衍哥对斯语姐那态度早就惹得大家的猜忌，各种关系的说法都有，结果那天却遇上那么一个场面，直接叫人揣测，斯语姐是不是脚踏两条船绿了衍哥。

    小美几次三番想微信斯语，问她那天在酒店和她一起的那位是不是就是她男朋友，可又觉得自己问这些真的有些八卦也有些多管闲事了，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有男朋友也不奇怪吧。还有，她其实也很想告诉斯语——关于程柏衍受伤的事。

    没坐一会儿阿杰也上了保姆车，火急火燎拿了御寒的羽绒服就走了，应该是拿去给程柏衍的，斯语估摸着那人八成是要下戏了。

    阿杰从上车到离开一分钟都不到，可斯语却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阿杰看她的眼神里好像带着些埋怨？斯语莫名，她这是被人讨厌了还是怎么了？

    又过了小一会儿，程柏衍才回了保姆车，只是回来的时候，也真的是把斯语给吓了一跳。

    整个人都被好几件衣服给裹着，从头到脚，棉服羽绒服都有，即便如此，还是能明显看见程柏衍的身体在颤抖，还有他一脸铁青的脸色以及发紫的嘴唇，他刚才……是拍了下水的戏吗？这么冷的天里？

    刚才的那场落水戏，虽然是在室内拍的，不过就这几天的温度，不要说下水了，冷水浇一身都够呛，程柏衍不想耽误大家的进度，就自己直接下了水，还算拍的顺利，没有拍太久，可他水中的镜头也是拍了有三四遍，上来的时候人冻的直哆嗦，就算工作人员拿大灯在旁边烘着也还是冷到不行。

    好几个工作人员都跟在程柏衍身后，上车之后又是找吹风机又是倒水的，大家都手忙脚乱，唯独斯语，目光从他上车开始就一直追随着，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以及稍许不易察觉的不忍。

    那人就坐在她对面，斯语在声音嘈杂的环境中也终于回过了神来，手边是她今早因为感冒而泡的柠檬水，刚想递过去，那人也终于朝她看了过来，应该是很冷的吧，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寒意，所以说出的那句话里也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你……先出去。”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突兀，也有些莫名，仿佛斯语是个多么碍事的存在。一时间，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也因为程柏衍的那句话不由朝斯语看了过来。

    斯语突然就觉得心头有些堵，分不清自己是因为他的那些话而委屈，还是因为他这副模样而心疼。抿了抿唇，她没有迟疑地起身，声音听着很轻松，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你们忙。”

    等确定斯语下了车，程柏衍才接过阿杰递来的那杯水。刺骨的寒意还在身体里游离，冻的他身体僵硬就连思维也有些缓慢，那句话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真的没有其他意思，还是自尊心在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