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hapter5</h1>
江钰双手捧一只菠萝油坐在置地广场外的长椅上。
两个着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子走过。
“哇,有冇搞错,恒生指数近日又跌咗两个点,死咗死咗,我批股票淌水啦。”(淌水:打水漂)
“哧,系讲啦,不昂同我赌马买六合彩,一把定输赢,赚系赚,赔系赔,刺激咧!什么等大姑娘上花轿三催四请咁耐。”
好甜啊。江钰咽下最后一口菠萝油,又饮丝袜奶茶去滤口。
昨天吃的是毕打街鸿记的肉包和豆浆,前日是seven eleven即食三文治,大前天…大前天因为出粮(出粮:发薪水)得闲早起去荷里活道丰明阁吃了早茶。
如果人生的本质是选择的话,在股票和赌钱之中,你会选什么?在chanel和dior之中,你又会选什么?江钰什么都没得选,所以她选肉包和油条。
她人生的靓,身材又正。太太小姐们都爱找她来指导衣物。好不容易送走一批花钱买高兴的客人,她累的半倚着灰色墙柱。
莉莉安杀过来的时候,她刚刚想好明日中午吃什么。
江钰抬头看见莉莉安,转身往后走。
很麻烦的鸡婆女人,原来的经理说:同痴线(痴线:白痴)打乜交道?当然能避则避,唔理佢啊。
另一个浓重亮片眼影的女人截住了江钰的路。
“江小姐?行的咁快做乜?作咗亏心事所以要跑路?”
江钰睁大眼睛。
“你唔系店员?我找你服务,你躲乜?你地嘅职业守则就系咁低?”
江钰绕开那个亮片眼影想往前走。
“喂,问你野,唔出声,系哑巴啊?”(喂,问你事情,不出声,是哑巴?)莉莉安从后推了江钰一把。
已经有人围在她们身后。
经理走上去,斟酌问:“啊miss,请问发生咗乜事啊?”
乜事乜事,她都想知发生咗乜事。那天跟着许家声赴他一班富贵老友的约,照旧喝酒猜拳,行至半途,有人提出要玩伴侣交换游戏。以前许家声是照例拒绝的,但是这次他把莉莉安推了出去。莉莉安被两个男人前后夹击的玩弄的时候,许家声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脸盈盈的看。其实是可以拒绝的,但是如果拒绝了,那么如她之流的,有钱人的玩物,就再无资格登上桌台供人挑选。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至少许家声对她暂时是很有兴趣的。
第二天在酒店醒来,她拿过床头柜上的一张银行卡用手机给许家声发信息。
但是全被拉黑了。
莉莉安郁闷的拉着姐妹去商场购物。如果许家声不那么早甩掉她,她能拿到更多。
她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对面靠着墙柱站的江钰。
女人的感性提醒她,那天的club,在许家声进来的时候,有人问他:笑得那么开心,是否捡到新靓女。
他没有否认。
莉莉安像个垃圾般被抛弃的恼怒不能朝许家声或是任何人发,但是江钰可以。从大陆只身来港,无依无靠,还长着一副狐狸面的江钰可以。
所以她说:“乜事乜事,唔就系立只狐狸精勾引我男朋友,害得我男朋友同我分手咯!“
叉手而立因为江钰来了业绩便少大半的的阿敏跟阿朱说:“幺,我唔系早就讲咗,立个女人一睇就系第三者,唔怪得最近过阵先生们多咗咁多啦,哎,男人嘅钱总系比女人嘅钱好揾啊。“(哟,我不是早就讲过,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第三者,难怪最近的男人们多了,哎,男人的钱总是比女人的钱好赚。)
阿朱说:“唔系波,佢仲在港大读书听,如果系真嘅,简直系侮辱咗港大嘅名声喔。“(不是吧,她还在港大念书呢,如果是真的,简直是侮辱港大的名声。)
经理没说话。
其实当初也是看中江钰是真靓女,才招她兼职。她的能力很不错,这三个月的业绩上涨的飞速,但是麻烦也是真的麻烦。闹出这种事,不管真假,名声臭了,以后怎么做生意?哎,失策失策。
不过她,人缘也太差了吧?不说外人,就是同事也没人帮她讲话的吗?
莉莉安掩面而泣:“我个bb啊,如果唔系佢令得我男朋友同我分手而使我心伤过度,我个bb也都唔会落咗啊。“(我的小孩啊,如果不是她令我男朋友同我分手而使我伤心过度,我的小孩也不会掉了。)
亮片眼影拿过展示台的手袋砸向江钰:“佢唔单只系个第三者,总系个杀人凶手,我地掷佢啊!“(她不止是个第三者,还是一个杀人凶手,我们打她啊!)
江钰被手袋砸中小腿。她僵在原地,浑身颤抖,想要发声。
讲啊,讲出来啊,说她们含血喷人,说自己不是狐狸精,说根本是无中生有。
讲啊,讲啊,你讲出来啊,阿钰。
莉莉安讲到伤心处,便要扑上去掌掴江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