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 三姐

    「良人？我眼前可瞧不見什麼良人，只有一個賊人。」李尚笑呵呵地坐在女子對面。

    秦玉霓倆姐妹都面帶笑容，又仔細叮囑了花蓉生活細節，然後放兩人出發了。

    「我可不是什麼賊人，是這間園子的主人，半旬前這間園子姓李啦。」

    一行車馬午時出發，大包小包物件多，到達園子裏已近傍晚，然後收拾東西

我帶你去城裏的繡坊，那繡紋是在那裏學的，我也再繡一條新的。不過小尚的事情我有個法子，我說與你聽你看成不成？」

    「你說說看，我看成與不成。」

    「哼，你可不要小瞧了我，我可不是那些百無一用的書生，氣死我了。」說罷盛了些鍋巴飯，就著茶湯，扒拉了幾口菜就吃完了。

    過了兩日，秦玉容把園子修整清理幹淨了，讓李尚抓緊出發。

    「納妾？」秦玉霓想了想，「這丫頭樣貌倒是周正，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呢？」

    說完對著花蓉到：「再問你一遍，你要也不要呢，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想勉強。」

    就這樣兩人在園子裏住了幾天。這一日李尚聽得前面哐當作響，吵得他定不下心來，拿著書卷直撓頭。既然看不下書，在屋子裏關了兩天也是在悶的慌，幹脆出去逛逛算了。李尚思量了半晌心中定了下來。李尚本來想走前院，但是想到花蓉的那張臭臉，完全是給自己找氣受，幹脆走後邊繞了出去。

    「花蓉，小尚的生活起居就要你細心照顧，你須得仔細些。」秦玉容關照道。

    花蓉滿臉彤紅，慌忙搖搖頭道：「婢子照顧侍奉主人是分內事，哪敢再收這麼貴重的禮物呢？」

    李尚拐過一處院牆，瞧著前邊有個亭子，准備過去坐一會兒歇歇腳。定睛一瞧，亭子裏竟然有個婀娜的身子正倚著闌幹休息，心想：這是哪來的女子偷偷潛進園子裏，被我瞧見了我可得好好問問。於是李尚快步走上前去，把女子撞見個正著，躲避也不及。

    「賊人？奴家瞧著你倒像個賊人，賊頭賊腦，不懷好意。」女子輕呵道。

    「這丫頭是佃戶家的女兒，雖然性子執拗，少了些教養，但是卻是可以調教的。主要是肯吃苦，心地良善，而且有孝心，作妻是不成，作妾卻是正正好哩，也算是她家高攀小尚了。她家裏還有個老父親和弟弟，給他家兩畝良田一間屋子，作她弟弟取妻結婚的本錢也正好了。」

    「哪來的登徒子沒些眼力，仔細沖撞了良人。」身著鵝黃輕衫的婦人掩面啐道。

    「對了，你睡著了我沒和你說一聲，聽好啦，我一不端茶倒水，二不鋪床疊被，至於燒飯洗衣服嘛，看你細胳膊細腿，手不能拿又不能提，待你燒飯怕是要餓死，所以飯就我來做啦。至於想我伺候你吃飯，那是白日做夢，到時候你自己來吃就成了。衣服我也累些幫你一起洗了，晾衣服你自己幹。」說罷拿著碗洗洗趕緊就回房去了。

    「婢子曉得了。」花蓉答應道。

    秦玉容掩口笑道：「姐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花蓉想了想，還是燒著臉收下了金釧：「多謝大娘子賞賜。」

    秦玉霓上下仔細打量了花蓉一會兒，從臂上褪下一個金釧兒，握著花蓉的手交給她，笑道：「我也沒帶些值錢的物件，這裏有個釧兒就給你當禮物吧，丫頭你要是把小尚照顧好了，等回家後我還有賞。」

    李尚在一旁准備動身，見一旁女子磨磨蹭蹭，開口道：「你就收下吧，這個東西可貴著呢，是錦鈴閣定做的金釧兒，想買還買不到呢，給你我替我母親肉痛。」

    「哦，那倒是奴家沖撞了主人家。」說完低著臉行了一禮。

    又忙了一個多時辰，累的李尚渾身酸痛。李尚招呼花蓉道：「我先回房睡一會兒。」說罷一個人回房休息去了。

    「不問而入，是為賊也，所以我才說眼前是個賊人。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可歎可歎。」李尚

    「花蓉那個丫頭你也見過哩，你看讓小尚納她做了妾如何呢？正好幫他收收心。」秦玉容建議說。

    秦玉霓想了想道：「看看再說吧。」然後倆姐妹又說些咬耳朵的體己話就睡了。

    花蓉跺了跺腳，把頭一撇，懶得看李尚。秦玉霓也狠狠瞪了瞪兒子：「你走開些，女兒家們講話你來偷聽也不嫌害臊。」

    「你你你……」李尚氣的說不出話來。

    等到李尚醒來，不知什麼時候了，也沒人掌燈，四處一片漆黑。李尚摸著黑來到前面，進屋就見著花蓉一個人端著飯碗正在狼吞虎咽吃飯。

    「飯做好了你怎麼不來喊我一聲？」李尚氣的直跺腳，這丫頭簡直毫無尊卑，自己還沒醒就先吃上了。

    花蓉拿手絹抹了抹嘴：「我吃完啦，鍋裏還有一碗飯你自己去盛，這些剩下的菜也夠你一個人吃哩。」

    「那天陪著姨母逛了一半，沒想到後面還有這等去處。」李尚沿著小徑拐了兩拐，眼前是一處廊橋，曲徑通幽不知能去向何處。本著隨遇而安的心思，李尚踏上廊橋，細細賞玩起來，也能散散心中的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