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1.Mark theme</h1>
阿震双手叉腰,扭动筋骨:“哗,昨那只金丝小野猫真销魂,我都快被她吸干。”
阿坤头都不抬,拎住一只直筒圆玻璃樽,往嘴里大灌一口生啤:“哧,拜托我们英勇威猛的震哥,床上干不赢只鸡这事还敢拿出来说?我都替你面红。”
“喂喂喂,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那么弱鸡?这也要分情况的好不好,上礼拜那位十三姨,下面松的比布口袋还能装,那样的我再战十八年都没问题的好不好?“
阿震转转黑白分明眼珠:“好嘛,你得罪了我,休想叫我介绍小野猫给你。”
事头婆正好端来一盘炒牛河,阿震从筷筒里抽出两只筷子,在桌上顿两顿顿平,埋头开吃。
阿坤一定要同他把话讲完,叫他知丑:“麻烦你还是省省,小姐下面脏过九龙城寨水沟,除你这只垃圾回收站,谁稀罕?是不是,念仔?”
陈心念坐姿端正,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他像五岁对世界充满好奇儿童,睁开他那大大明亮双眼,去看碧街深处这一大排档。
头顶是你来我往一条条遮雨布,遮雨也遮得太阳。周遭绿蒙蒙得,像极墨镜王的电影世界。街口开了一家家禽店,往里面是生果摊(水果店),然后是面馆,最后是他们三人吃的友记。
跟住….跟住是阿坤叫他。
“啊?抱歉坤哥,请问你们在讲什么?”
“哧。”阿震笑的嘴里喷出一口河粉。其实陈心念讲话一切都正常,只是他们这群人,没文化,日日嘴边挂一句叼你老母,几时接触到这样真诚有礼貌答话?
其实还是不适应啦。
当然也说不上讨厌,如果真的不喜欢,怎么可能接手这个新入门不久小学鸡。比学生妹还乖,就当每天给自己添个乐趣好了。
“没什么。”阿坤斜眼过去,从抽纸盒里抽三次手纸丢到阿震脸上:“在讲,阿震这只扑街仔几时帕金森病复发,我好直接送他去精神病院,免得下半世无依无靠,自怨身亡。”
阿震抽纸去擦嘴:“坤仔你嘴里又在放什么屁?别说我不会死,就算有一天我要死,我起码也要找十个八个小姐陪我睡,睡完我在死,好不好?”
老板熄火,端着陈心念点的猪排饭走到他们身边:“行行行,睡几个都没问题,最紧要,挂住自己身体,不要虚,就可以。”
老板说完,他们三个笑作一团。陈心念接过猪排饭,轻声向老板道谢。
今天下午主要任务是去收债。
去前面几个,都还算合作。一般是阿震和阿坤两个人进去,陈心念站在门口望风。他原来的头发有点长,被他剪短了一些,最近又长出一些碎发,浮在额前。
麻将馆的生意很好,陈心念随意看了几眼。女人从里面撩起门纸,老板过数给阿震。
其实开麻将馆亦算是正当生意,经营中有周转问题,跟银行一一讲明,未必借不到钱。但是如果其中还有别的参入,银行才会拒绝。
比如,白粉。
阿震左手揽着阿坤,右手揽着陈心念,开开心心的走在路上:“今天这么顺,我们早收工。震哥带你们去爽一下,不去钵兰街,去大富豪。哈哈哈哈哈。“(钵兰街与大富豪同为风月场所,但大富豪比钵兰街要高级。)
阿坤一个白眼快上天:“你满脑精虫吗?做人不能有一点别的追求?“
“乜啊?“(什么啊?)阿震返一下头。
“报班喽。“
彭——
阿震蹲到地上,双手抱着头:“哇,你个衰仔,前面有电线杆都不同我说一声?眼睁睁看我撞上去,报仇乜!”
“不是正好给你当头一棒,打醒你,叫你不要忘机正经事。”
“我顶你个肺,你忘了穿裤,我都不会!我叼!嘶——我叼,怎么会这么痛!”
陈心念朝阿震伸手,有点无奈:“震哥,能起身吗?前面有一家药房,我们去买瓶药油搽一下。”
阿坤在一旁笑得开心:“震哥那么生精虎猛,铁打的汉子,不需要药油都Ok啦。”
“嘶——我叼,闭上你的嘴啊扑街仔!再讲一句,我丢你下海!”
滴——滴滴。
的士车从他们身旁经过,留下一路黑色尾气。
“啧啧啧,阿念,我D仲系快D带埋震哥去药店啦,唔然我真嘅好惊佢会傻咗,马路当海边。”(啧啧啧,阿念,我们还是快点带震哥去药店啦,不然我真的好怕他会变白痴,马路当海边看。)
“衰仔!!!你俾我等住!”(混蛋,你给我等着!)
阿震坐在茶座上揉着额头肿起的大包,连看头顶完好的灯都不顺眼:“死阿坤,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倒霉。坏老子好心情。”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阿坤拎一笼叉烧包放到阿震面前。
陈心念第一次同人饮茶,还是叹晚茶,更加新奇。他